2014年6月8日 星期日

兵荒馬亂的冰雪奇緣--朝代大戲院

萬萬沒有想到,
一場電影,
觀眾席上戲碼更勝劇情精彩。

 
6/8,朝代大戲院,
兵荒馬亂的冰雪奇緣。

搶目吸睛莫過眼前一位大哥,
捲髮略帶油膩,
滿腮粗鬍,
清瘦身材,
套上一件海島風綠色花襯衫,
外加漁夫背心;
胸前背著一個,
像是由無數霹靂包組合而成,
「多功能時尚休閒包」,
鬆鬆軟軟的海灘短褲,
再加上一雙,
亮黑橡膠長筒雨鞋,
率性大口吃著爆米花,
這大概是種「漁夫時尚」吧。

一到進場時刻,
人馬雜沓,呼聲震天,
生嫩如我這才明白,
沒有劃位,
看電影就像對岸春運返鄉潮,
你得制敵機先,
才能居高臨下,
我只剩下前頭第二排,
用「無語問蒼天」的角度,
仰望著銀幕。

一旁不時傳來,
家長斥喝,小孩哭笑,
抱在懷裡的哪看得懂啊,
用高分貝嚎叫湊個熱鬧,
情侶也不甘示弱,
催動丹田,
千里傳音般的你儂我儂,

電影院好比海產店酒酣耳熱。

食物氣味林林總總,
匯集成混沌難辨的迷香,
只得減少呼吸頻率,
期待它們快快下肚;

右手邊這位大哥還帶了涼麵,
在促狹的座位上,
要攪拌它絕非易事,
果不其然,
手底一滑,
褲子就給染上一片金黃,
蘸著芝麻香了。

當天下著大雨,
不難同理鞋腳悶濕的苦,
但看著看著,
竟從後方飄來一股濃郁腳氣,
直熏得人坐立難安,
脫了鞋子看電影有你自在,
卻苦了下風處的我。

一輪播畢,
悟了兩個道理:
首輪該看就別猶豫,
鼻塞也是一種幸福。

2014年6月7日 星期六

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




要一場華麗冒險,
只要在平凡旅程中,
加入些浪漫而莫名的堅持就成了。

 
6/7,
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。

 
不確定主人翁是誰,
但硬要冠上,
想必是門童吧,
環繞著這位少年,
每個角色巧妙出演,
一幕幕堆疊出,
他一生不凡經歷。

 
八面玲瓏的飯店經理,
行將就木的豪族寡婦,
遺產勾出貪婪和殺意,
構成這段荒誕、危險,
卻又富有熱血、詩意的事件。


在門童眼中,
他總能急中生智,
八脈齊通,
處處結義交友,
穿梭紅粉之間,
即使佔人便宜,卻也心懷正義;
在經理眼中,
他總是心細膽大,唯命是從,
彷彿肚裡蛔蟲般的靈犀相通。

若非這樣的組合,
怎可能逃殺機化險為夷,
覓真相水落石出?

陳述故事時,
門童已成垂老之人,
繼承沒落的飯店,
而事件中的唯一生還也只剩他,
這段真實發生又不可思議的情節,
卻不剩第二個證人,
即使別人問起,
自己也會猶豫,
會不會被當成瘋言瘋語吧?


 
看著看著,
腦海裡竟浮現一場,
少年PI不在海上,
跑來飯店當門童的鬧劇;

而如我們聽者,
無法確定真相,
就選擇是否接受,

於是不明虛實的精彩軼事,
便在信者口耳中,
筆墨中,
代代流傳。



2014年5月31日 星期六

沙雕蜃樓

感謝一個月來鍛鍊不懈,
不然頂不過烈日當空啊!
海水有種神奇涼感,
雙腳沈浸其中,
輻射毒辣,
竟變得和煦舒暢。




5/31,福隆,

實現過期兩年的願望。
基本上,
碧海藍天直接想到曬黑,
好山好水唯恐走到鐵腿,
就是對戶外活動的唯一感想,
此行,也是猶豫許久,
在一座大烤箱裡,
擺著嚮往的藝術作品,
真是兩難。
果不其然,
一尊尊作品大氣巨構,
引人入勝不在話下,
但滴進雙眼的汗水,
也讓我吃足苦頭;
從地面竄起炙熱空氣,
讓人、物更加栩栩如生,
彷彿搖曳身姿,
跟著我腳步前時進時退。
「一沙一世界」,
所言不虛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

小劇場節最終章--驢得水

有時候,
我們覺得某件事很荒謬,
會不會是因為,
我們所經歷的真相還不夠多?

5/24,小劇場節最後一齣,
看見時代下的無比荒唐。

 
我慶幸,
自己身處在一個,
可以單純的環境,
不用思量困頓,
無須異動本心,

人往上爬,風景也隨之複雜,
「初衷」成了陌生回憶,
如未入窯的胚,
上了太多彩,
成了令人作嘔的釉。

或許理想,
只是號召他人完成目的的咒語:
而手段,
不過爭奪捍衛一份無謂的念頭。

 
在戲中,
這群老師之前逃避什麼,
之後貪戀什麼;
危機下,從團結到互揭瘡疤,
聽台下笑聲將這解釋為取鬧的戲碼,
細想卻更寒心,
這竟像周遭頻繁上演的真實。

不斷揭露、告發、掩蓋,
粉飾太平的一場攻訐,
所有人都隨之瘋狂,
圍繞,周旋,
鐵匠這個角色,
只是代表著一個,
實現所有人妄想的工具;
當他反撲時,
正是警醒世人,
慣性欺瞞的最終結局。

 
人,
一心貫徹始終,

竟是如此遙不可及。

2014年5月17日 星期六

小劇場節二部曲--未完待續

如果生命能反覆播映,
要停在什麼畫面呢?
定格在回憶一生精彩的瞬間,
這樣,就像自己永遠活著。

 
5/17,小劇場節二部曲,
如果今天是最後一天,
如何活出意義?

好事的死神,
總想幫她預設結局,
尋找值得帶往來生的東西,
讓女孩應著安排,
不斷在將死之日徘徊,
假設生命意涵,
可以藉由嘗試錯誤來發現似的。

事實上,
我們毫無權利,
帶著任何靈魂一同上路,
也不會在虛榮裡,
找到幸福蹤影;
那些已失去的,
即使伸手去抓,
還是會在距離感中,
擦身而過。

追求,
是種註定殘缺的抉擇,
得到必然伴隨著失去;
成全,
卻讓別人收穫,自己圓滿。

活在人世,
難從擁有獲得快樂,
卻為付出感到飽滿,
成敗得失,
誰打分數都武斷,
只有自己最明白。


2014年5月10日 星期六

小劇場節首部曲--新天堂酒館

如果,
死後會到一個世界,
抬頭看到活著的人,
像行屍走肉度日,
如貪狼餓虎相殘,
那時,
你會懊惱死得太早,
還是慶幸死得夠早?

5/10,松山文創園區,
一間荒廢在陽間之下的酒館,
五個以亡之人,
正要面臨,
「死亡不是結束」的衝擊。

死,
是一種很微妙的發生,
一不小心想不開,
或是一不小心想太開了,
一割、一跳、一吞、一吊
時辰馬上就到;
就算你不想,
意外、病痛、老朽,
它還是要帶你走。
 
自殺,
會反映社會的痛苦,
自我、冷漠,
四周充斥低俗無物的訊息,
FB的大頭照比本人還熟悉,
屍首成了媒體消費的話題,
活在這樣的牢籠裡,
憂鬱像感冒一樣普遍,
卻沒有特效藥可醫。
一場穿越陰陽鴻溝的好戲,
讓舞台上的死人教你,
舞台下現實的悲哀。



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

八月在我家

4/2,城市舞台,八月在我家。

 
心結,
謀殺所有夢想,
造就無數假象。

酒伴長日的丈夫,
藥毒焦體的妻子,
三個女兒選擇出走,
或是強留,
撐起表面生活,
維持著莫名的平衡。

「以後拜託了。」
父親突然離開,
帶著秘密沉入大海,
與這世界斷開連結。

家人一時相聚,
竟是因他永遠分離。

 
餐桌上,
存在不協調的彆扭,
一來一往,
對惡意質問,
回敬歇斯底里,
或是轉移話題。

聽聽劇中兩代對話,
句句粉飾,
聲聲刺傷,
讓人支吾得無比痛苦,

人人都帶著秘密,
猶如諜戰爾虞我詐,
彷彿一被說穿,
就會刀落頭斷,萬箭穿心。

但,
對愛期待太多,
醞釀過頭了,
酸成恨,
驅使著她,
不斷挖著彼此瘡疤,
讓真相一滴一滴滲出,
最終忍不住那陣痛癢,
便瘋狂地將自己剜下去,
公開自己的腐爛......

不說,
有權利抱怨,
別人不了解自己嗎?

不戳破,
讓傷害恣意惡化,
是不是更殘忍?

那母親愛,也恨,
用刻意沈默報復所有人。

於是,
下一代離經叛道,
枕邊人執意離開,
看似最幸福的愛情卻最為不幸,
走在死路上,
還以為自己找到出口,

而這一切,
她早知道會發生。

終於,
面對自己的女兒,
帶淚嘲笑自殺懦弱,
大叫勝利,
同時失去所有。

以為全盤說出能得到諒解,
但身邊的人活在謊言裡太久,
早已無法承受真實了。

我深刻體認,
和最親的人無法坦誠,
是一生苦痛。

說出來,
也許傷害在等着我們,

記住吳念真導演的那段話:

「家,就是孕育愛的所在,
你敢盡量愛,也會盡量恨,

因為每一絲恨意,
都有無限的愛做支持。」

打破僵局,正是時候。